
正月十五的黄昏,厨房的暖光先于月色,漫进了家门。
母亲搬着小板凳坐在灶台前,面前的瓷盆里,糯米粉已被温水揉成了光滑的面团,触手温热,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。父亲坐在一旁,慢悠悠地剥着黑芝麻,偶尔往碗里添一勺猪油,这是家里传了三代的老方子,香得能勾出心底最深处的童年馋虫。
我倚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们的身影被灯光揉成暖融融的剪影,时光忽然慢了下来。“别愣着,过来搭把手,你捏的元宵,馅儿最足。” 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,我挽起袖子,接过一团温热的面团。
捏扁,填馅,收口,搓圆。指尖沾染的糯米香,混着黑芝麻的醇厚,是刻在骨子里的家的味道。我捏出的元宵,有的歪歪扭扭,有的肚子鼓鼓,母亲却从不嫌弃,只是笑着放进案板上的竹盘里。那些白白胖胖的元宵挤挤挨挨,像极了小时候一家人挤在老屋里看灯会的模样。
水沸下锅,元宵们在水里浮沉,宛如散落人间的白玉。母亲用长柄木勺缓缓推着,防止它们粘底,水汽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,却让那份温柔愈发清晰。待元宵浮起、外皮软糯,盛在粗陶碗里,无需多余点缀,便已是极致的美味。
展开剩余32%我迫不及待地夹起一颗,吹了又吹,咬开的瞬间,黑芝麻馅流心而出,甜而不腻,暖得从舌尖漫到心底。父亲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,既心疼又好笑:“别急,心急吃不了热元宵。” 这话里的宠溺,与二十年前别无二致。
窗外的灯会人声鼎沸,我们却守着家中的一方灶台,一碗元宵。曾经总以为,元宵要赶场聚会、看尽灯火才不算虚度,如今才懂,节日的意义,从来不是追逐外界的喧嚣,而是安放内心的牵挂。
这一碗元宵,裹着的是父母的惦念,是漂泊游子的乡愁,是中国人最朴素的团圆情怀。天上月圆配资股市,碗里汤圆,身边人圆。愿岁岁年年,掌心有甜,岁月归圆,所有的团圆,都不必跋山涉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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